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跨界魔幻越剧《倩女幽魂》赏析

时间:2019年02月01日 来源:《杂技与魔术》 作者:陈文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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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近几年,各类跨界演出层出不穷,热闹非凡却鲜见良品。由福建芳华越剧团演出的魔幻越剧《倩女幽魂》,成为一个成功的跨界剧目,究其原因,就是创作者潜心酝酿,在情理之外却又合情合理,谨慎跨界。 

  《倩女幽魂》的导演黄国庆在杂技领域是位享有崇高声望的艺术家。他自幼练习杂技,后又从事杂技编导工作三十多年,拿过国内外各类大奖。对于杂技行当,他是“从里到外,熟门熟路”。数年前,他挂帅越剧团,面对这个有着独特气质却在福建因是“外来剧种”而导致演出市场逼仄的院团,他开始谋划剧团的出路,寻找新的可能。“那时,我在酝酿着做一个可以把魔术表演和越剧相结合的演出,它首先是越剧,然后才是魔术,让观众看得精彩,听得舒服,愿意花钱买票来看。”在新闻发布会上,他如是说。 

  黄国庆花了三年时间了解熟悉越剧,同时寻找既适合魔术表演又适合越剧演出的题材,经过多番斟酌推敲,最终确定选材蒲松龄《聊斋》里的《倩女幽魂》。他认为,《倩女幽魂》的幽柔哀婉符合越剧的气质,神怪气息给魔术表演提供了无限的可能。经过数周的排练,这台戏终于立在了舞台上。 

  一、该剧导演手法精彩 

  首先,这个演出依然是越剧。导演保留了越剧的全部韵味和行当分配,没有因为魔术的介入而使其变得“不越剧”。魔术只是作为一种“调味剂”,使演出生动耐看、呈现精彩。在具体手法上,他不动声色、不露痕迹地把魔术植入在越剧里。不论是小倩从画里的出场,还是燕赤霞的喷火;不论是佛龛的闹鬼,抑或是姥姥的“脑袋搬家”,都和表演、剧情完美糅合在一起,不生硬,不做作,自然流畅,水到渠成,不仅使表演看起来精彩异常,也使剧情因奇幻而生动起来。两个表演类型完美搭接,魔术给戏曲让路,使戏曲因完整而生辉;戏曲给魔术搭桥,使魔术因恰切而生动。二者互为映衬,又主次分明,这在当下的各种跨界作品中尤为难得。 

  其次,这个演出使越剧产生了不一样的表演方式。导演在排练之前对主要演员进行了严格的形体训练,使演员既保留戏曲演员“端”的程式化身段,又有魔术表演“松”的形体展现。如燕赤霞的喷火炫技,既有花脸的“架子”,又有魔术师的“范儿”。又如小倩在空中飞舞的场景,当扮演小倩的郑全凌空飞跃与伸展时,观众几乎不敢想象她就是平时在台上悲悲切切的青衣,一时间竟恍惚成这是从小苦练杂技的演员。 

  二、舞美设计令人印象深刻 

  跨界魔幻越剧《倩女幽魂》的舞美设计同样令人印象深刻。首先,它既有越剧的幽婉柔美,又有华彩的神秘。一组横贯舞台的枯枝,盘踞舞台的三分之二,从舞台的后墙、破庙凋零的瓦面间生出来,盘虬狰狞,阴森诡异,像姥姥张狂的指甲,像小倩迎风飘舞的长发。枯枝的下端被做成一组凌空的厢房。因为凌空,就有了做“黑”的余地。在这片做“黑”的空间里,暗藏了所有魔术表演的“门子”,使许多魔术更显得神出鬼没,整个空间更显得幽深莫测。 

  为使观众有身临其境之感,演出采用沉浸式的戏剧形式,在观众席就开始布置“舞美”。从二楼楼座延伸下来的枯枝败叶几乎覆盖了整个剧院内壁,这些虬枝顺着墙壁爬到乐池,爬满整个舞台口,一块残破的“兰若寺”石碑隐现其间,一座长满青苔的石桥从台口伸出,跨过乐池,直接接到坐席,接到从二楼蔓延而下的藤蔓,使观众席和舞台互为一体,宁采臣就在这样的观演环境中从观众席的背面出场,越过石桥,来到兰若寺。 

  其次,舞美巧妙地利用了乐池,采用塑料薄膜材质将之隐藏在藤蔓之间。薄膜内暗藏光源,烟雾缭绕间,恍若转世的“往生池”。剧终女鬼越过“往生池”沐浴重生的画面,令人印象深刻,久久不忘。 

  三、音乐别开生面 

  跨界魔幻越剧《倩女幽魂》的音乐同样别开生面。作曲家汤晓东采用了交响乐和民乐相结合的手法,既有电影音乐的气势磅礴,又有越剧的温婉细腻,编腔配器不出越剧曲调之外,角色音乐性格分明又层层递进,同时根据戏剧环境不露痕迹地加入禅乐,为人物的性格转变提供了心理依据,使戏剧主题得到进一步的深化。让人惊喜的还有作曲家在剧中巧妙接续了经典电影《倩女幽魂》的主题曲旋律,让熟悉这部电影的观众更加入情入景。 

  这部剧既保留了传统,又揉进了时尚;既有艺术家的“高冷”,又有大众的“娱乐”;既尊重了艺术家,也尊重了观众,在眼下纷繁跌宕的演出市场里,找到了自己的定位。这是一出没有越过越剧边界的跨界演出,值得尊重。

(编辑:陈宁)